第470章 年2月的“藏锋”(1 / 2)
听到了走廊的脚步声,陈敬文不动声色地略微靠近了门口的位置,没多久便看清了慕容婷的身影,而她直接进入了女厕所里。
在心中估算着慕容婷在洗手间里待着的时间,这个时间可不算短。
陈敬文猜想慕容婷应该是在勘察场地,因为她现在最容易脱身的方式就是在女厕所里执行,想来,多半是因为盯着她的人是个男的。
在这市政大楼里,就算影佐想要派人盯着慕容婷,也不太可能找个日本人去做,至少不会找一个不懂中文的,不然监视意味就太明显了。
慕容婷有嫌疑么?或许有,可影佐不能轻易挑明这件事,毕竟到现在为止可并没有什么直接证据。
无论是古家还是慕容家和王家,影佐总归还是想要以“安抚”为主,不然他的“大东亚共荣”又会有更多的阻力。
等到慕容婷从洗手间出来之后,陈敬文并没有着急去接触,他现在需要控制好分寸,因为一定有人盯着慕容婷,而且她自己也很清楚。
不然,她刚刚在走廊里行走的时候,也不会特地中途停留了,想来是在利用事业让盯着他的人露出马脚。
而陈敬文自己,也没法做出太多的举动,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是食堂里服务员的身份,更关键的一点是带着叶振鸿过来的周敏兰,似乎没打算这么快就离开,而且叫了分量很足的晚餐。
毕竟是周家大小姐,而这里也是市政大楼,食堂的厨师们无论不给谁的面子也断然不可能不给周敏兰面子,不然他们很可能明天就失业了。
可是,如何在周敏兰的眼皮子地下和慕容婷产生交集呢?这或许也有难点,还得走一步看一步。
在陈敬文的计划里,要完成最终和慕容婷计划外接头的工作,他准了两种方案。
区别在于慕容婷的动向。
如果她没有跑到食堂这边来,陈敬文就打算用去厕所为借口,看准时机在慕容婷准备离开时和她碰撞一下,届时就有可能把自己准备好的刀叉还有纸条送出去。
而另一个可能就是慕容婷从女厕所出来后便直接进入了食堂,因为她肯定需要找寻工具。
这个市政大楼的构造在陈敬文的脑海里早就有了全盘模型,但是他很清楚慕容婷未必能做到这么细致的地步。
所以他才会特地准备好刀叉和纸条,让慕容婷从女厕所的通风口出去。
比较顺利的是慕容婷果然进入了食堂来找寻工具,可惜,周敏兰还在这里。
这两人竟然不仅是认识,而且是熟人?陈敬文可没有这方面的具体消息。
不得已,他只能暗地里偷偷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因为他不想当着周敏兰的面做出任何容易引起不必要怀疑的举动,而最佳时机自然是慕容婷转身离开时和她碰撞一下了。
令陈敬文意外的是,这两人聊天的话题竟然是自己妹妹!
这可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而且,越听越玄乎,这三人之间算是情敌关系?
陈敬文差点笑出声来。
倒不是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惊讶,而是他自己其实很清楚陈沁心的想法。
这个傻妹妹,多年来都是想要嫁给自己这个更傻的哥哥。
可惜,陈敬文早就有自己的志向,不然他也不会在留学期间就开始扮演流连烟花之地整夜泡在酒吧的纨绔子弟了。
当然,他当时的目标并不是周敏兰,因为这个女同学其实很单纯,而最开始出去时周佛海可不是汪伪政府的上海市市长。
不曾想,留学期间一切都变了,于是陈敬文也不得不让自己做出改变。
只是,他始终觉得,自己的确对周敏兰有愧,尤其是辜负了她的信任。
毕竟,回国后他从周敏兰那得到的七十六号机密可不在少数,如若不然,“藏锋”同志的行动也未必能事事顺遂有惊无险。
不过,家国大义在前,儿女之情对于陈敬文而言自然算不了什么,更何况他也用自己的方式“拒绝了”周敏兰。
而在他自己家里,他始终清楚,自己妹妹这些年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叔叔的喜怒哀乐而被牵动。
在陈焱章的眼中,或许的确是希望陈敬文和陈沁心在一起,这可不仅仅是为了亲上加亲,而是一个当“父亲”的觉得这一双儿女能够互相照应他才能真的安心。
可惜,陈焱章从未真的了解过陈沁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陈敬文很清楚,所以他必须继续做他的“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为的也不仅仅是任务而已。
作为一个哥哥,他早就把陈沁心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所以他希望陈沁心不要在因为自己而耽误,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真正幸福,而不是自己叔叔眼中的期盼。
不曾想,多年来都未果的这件事,因为古月的“搅局”而出现了变数。
始终刀尖跳舞的“藏锋”同志,“打了一辈子鹰竟然被几个家雀啄了”。
当然,陈敬文并不觉得自己“输的冤”,毕竟是他自己不曾发现“且听风吟”茶楼竟然是古月的一个据点。
那次的确是意外,却也算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必然”,而且,他能够想象到,古月看到自己卸掉伪装的庐山真面目之后是怎样的表情。
因为他和古月一样都善于伪装,不然又怎会谁都没发现谁呢?
陈敬文其实也时常自嘲,因为作为一名教师,他可是很认真的。
那些课堂上的点点滴滴,可不是张口就来,而是他十分努力备课的结果。
能让学生们认真听讲,可不仅仅是陈敬文的个人魅力,还有他真正给大家讲授了课本内外的知识。
寓教于乐不外如是。
可惜,一个为人师表的大学教师,却在“万象乾坤”夜总会和自己学生碰到了,而且自己是在“正儿八经地花天酒地”。
这叫什么事呢?
陈敬文很容易想象到,以古月的机智,他不会声张,不过也肯定在心里把自己数落了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