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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贾后谋权,构陷谣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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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像野火般窜遍洛阳一百三十二坊。酒肆的说书人开始传唱新编的《青蝇谣》,童子在永宁寺塔下嬉戏时,拍手念着"金马门,铁甲藏,弘农杨,坐明堂"的谶语。最致命的一击来自楚王司马玮——他在朝会上"不慎"掉落杨骏赠的错金博山炉,香灰里赫然混着刻有"代晋"二字的龟甲残片。

杨骏察觉异常时,正逢月晦之日的星变,钦天监急报"荧惑守心",紫微垣东南出现血色彗星。贾南风在昭阳殿焚香泣告祖宗,孟观趁机将私铸钱币混入太庙祭品。当大祝剖开牺牲的牛腹,滚出的不是象征祥瑞的玉璧,而是七枚带着"太康"年号的鬼钱。

"天罚!这是天罚啊!"三朝元老卫瓘颤巍巍指着钱币上的血渍,"杨文长私改钱制触怒鬼神,难怪天降灾异!"他布满老年斑的手紧攥象笏,全然不知昨夜孟观派人送去的《五兆卜经》里,夹着其孙儿在益州强占民田的罪证。

六月丁亥,决定性的一击来自宫闱深处。贾南风安插在杨太后身边的宫女"失足"坠井,打捞时带上一只密封的漆盒。盒中帛书记载着惠帝司马衷八岁时的脉案:"惊悸之症起于肝郁,疑有魇镇之物作祟。"而随脉案呈上的,正是从杨骏进献的鎏金卧鹿枕中拆出的桃木人偶,背后朱砂写着皇帝生辰八字。

"好个忧国忧民的太傅!"张华在尚书台怒摔茶盏,他方才"偶然"发现杨骏批阅的奏折里,所有"陛下"二字都比其他字迹浅淡半分。这个细节经由十八名传诏黄门扩散,到酉时已成"杨骏用特制墨汁消蚀帝号"的铁证。

戊子日平明,孟观带着淬毒的流言叩开汝南王府。"王爷可知太傅赠您的东海明珠,在方士眼中称作'摄魂鲛泪'?"他翻开《淮南万毕术》的手抄本,指间滑落一撮杨骏书房特有的龙脑香灰,"昨夜观星,王爷本命宫的光华...可是暗了几分?"

当汝南王司马亮的指甲掐破泛黄的纸页,李肇正在城南祆教祭坛泼洒羊血。他听着波斯祭司用异域腔调惊呼"黑犬噬日大凶之兆",嘴角浮起冷笑。那些混在占卜骨片里的杨氏族徽铜屑,足够让胡商把灾祸预言传遍丝路商队。

庚寅夜,暴雨淹了太傅府的地窖,杨骏盯着被水泡胀的《左传》竹简,突然发现"郑伯克段"的段落里,"克"字皆被朱砂圈点。他想起昨日收到的匿名信笺,上绘白马驮着血衣过洛水的谶图——正是他诬陷忠臣时常用的手段。

"好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杨骏狂笑着撕碎信笺,却没注意窗棂上悬着的陶鸟在暴雨中转向。那是李肇重金求购的巴蜀机关术,鸟喙永远指着藏有弩机的太仓方向。

在这场精心编织的谣言罗网中,连死亡都成了嫁祸的利器。当杨骏门生庾敳暴毙于平康坊妓馆,孟观连夜带人剖开尸身。藏在胃囊里的密信虽被胃酸蚀得字迹模糊,但"甲兵""亥时"等残词,配合从庾家搜出的城防图,正好坐实了"杨党欲趁中元节作乱"的传言。

最诛心的莫过于杨骏夫人午憩时,卧榻突然爬出百只背甲刻着"杨"字的毒蝎。贾南风请来的天师在蝎群自焚的灰烬里,翻检出半片写着"癸酉易鼎"的龟甲——那正是三十年前杨骏父亲杨炳参与淮南王谋反的日子。

不仅仅除太傅杨骏,更要废太后杨芷,贾南风岂能白用了孟观、李肇?为使事情做起来滴水不漏,万物一失,里应外合的便就是董猛。贾南风安排的,可谓是层次分明。

建章宫西侧的永巷深处,董猛踩着卯时的晨露穿过三重月门。他玄色袍袖里藏着李肇新制的桃木人偶,人偶后背用茜草汁写着杨太后生辰八字。守门的小黄门见他腰间金鱼袋晃动,忙将太后所居的明光殿偏门推开条缝——那金鱼袋里装着贾后特赐的蛇纹铜钥,能开洛阳城任何一道宫门。"董常侍又来送冰鉴了?"杨太后的贴身女史笑着迎上来,全然不知昨日送去尚衣监的襦裙,早被董猛安插的宫女塞进了厌胜用的骨针。董猛躬身时,瞥见殿角青铜朱雀灯台第三枚羽翎转向寅位,这是他与孟观约定的暗号,示意今夜子时楚王亲卫可经复道潜入北宫。

戌时三刻的东宫旧殿,董猛用鹤嘴壶往错银博山炉里添着苏合香。青烟升腾间,孟观带来的武库舆图在案几上徐徐展开,李肇突然用匕首挑破地图夹层,抖落出二十枚带血槽的三棱箭镞,"这些可是从段广别院搜出的好东西。"董猛拾起箭镞在烛光下转动,阴刻的杨氏族徽在墙上投出狰狞暗影,"杂家已让少府工匠仿制三百枚,今夜就能混进楚王缴获的'逆党军械'中。"

窗外传来三长两短的鹧鸪啼叫,董猛袖中滑出半块玉璜。孟观立即将怀中另半块与之契合,露出中空处藏着的桑皮纸——上面详细标注着明日大朝会时,杨骏派系官员的站位次序。李肇注意到纸角绘着朱雀衔环图案,那是杨太后宫中食盒的漆画纹样。

五更天的暴风雨中,董猛正在调教新入宫的小黄门,"给杨太后的雪蛤羹要经七人之手,"他捏着少年颤抖的下巴,将金勺抵在其咽喉,"你负责在过永巷时打翻食盒。"少年惊恐地发现,董猛指间缠着的正是他阿姊出嫁时的双鱼络子。每一步,都已是提前安排妥当,可谓是环环相扣,现在任谁也逃不了设计的圈套,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少年小黄门,自然是言听计从,让干什么便干什么。

当杨太后因"误食寒凉"而昏迷时,董猛正带着太医令疾奔明光殿。他特意踩过打翻的玉碗碎片,让沾着药汁的锦履在太后榻前留下蜿蜒水痕。三日后,这些水痕霉变形成的诡异纹路,会被钦天监说成"阴邪侵体之兆"。

关键转折发生在六月望日。董猛借查验冰窖之名,将孟观伪造的杨骏手书藏进太后佛经。当卫瓘之女卫铄入宫讲《妙法莲华经》时,"偶然"发现经卷夹页的"甲兵分布图",其上还粘着杨骏爱用的龙脑香屑。董猛当晚就向贾后进言:"卫家娘子出宫时,车辙比来时深了三寸。"

三日后,卫瓘在朝堂突然倒戈,举证杨骏私调并州驻军。没人知道董猛派去跟踪的暗探,在卫府后门捡到了卫铄撕碎的染香笺纸——上面抄着杨骏嘲讽卫瓘书法"如老婢绷布"的打油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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